窗外飄著細雨,車子 在上高速公路前,等待著紅燈,車道的中間分隔島,總會有包著頭臉的歐巴桑,在車陣間來回穿梭兜售著玉蘭花。我總喜歡著花,尤其是帶著淡淡香氣的花,如果有著零錢,我總會買下一束馨香。

下雨的早晨,這個城市充滿潮濕而矇矓,像一個迷濛的夢一般,我搖下車窗,細細的雨灑了進來,以及玉蘭花在雨中淡淡的幽香。

對於花的香氣,不知為什麼,我總會有一份遙遠的記憶,我將玉蘭花放在密閉的車廂內,一邊開車一邊總會有著玉蘭花香掀起的情感,一種破碎、遙遠、模糊,彷彿已經要追上又瞬間溜走的某一種記憶片段。

玉蘭花是比較屬於細雨濛濛的雨天,或許被細雨沖淡的香氣,更能接近我記憶中的味道吧!含著水氣的花朵,香氣是輕淡的,也因為較濕潤些所以可以保存更長久些,不像夏天的酷暑時候,是無法久放,很快就枯黃。

 過去公司附近的巷弄裡,有著一株高大的玉蘭花,從旁經過,如果不細細聞著空氣的味道,根本不會留心到有著這麼一棵玉蘭花,花開的季節,我總會仰頭望望這一棵碩大的玉蘭花,靜靜的呼吸著,讓空氣中淡雅的香氣在我的記憶中迴盪。

 「人亡物毀,久遠的往事了無痕跡,為有氣味跟滋味雖說脆弱卻更有生命力。」這是普魯斯特《追憶似水年華中》的句子,我們經常必須面對生命中的痛苦,每個人或許可以面對與承受,但是一些日常當中的隙縫,經常流露出內心細微的憂傷,尤其記憶中的味道,經常將我們拉向那遙遠的時光中。

玉蘭花的香氛中,過去的追憶,逝去的年歲,是否我迷失了很長的一段路程?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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