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讀晚明張岱「西湖夢尋」中讀到他寫到「湖心亭」:

崇禎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。大雪三日,湖中人鳥聲俱絕。是日更定矣,余拏一小舟,
擁毳衣爐火,獨往湖心亭看雪。霧淞沆碭,天與雲與山與水,上下一白。湖上影子,唯
長堤一痕,湖心亭一點,與余舟一芥,舟中人兩三粒而已。

張岱一個人,雪中獨自來到湖中看雪,獨自看雪的寂寞,彷彿寂寞是美學的必要,而張岱在湖中寂寞嗎?

夜晚獨自一人讀著「西湖夢尋」,想著寂寞是個怎樣的狀態,自己又如何為寂寞分類?常常在夜晚獨自一人時,四周是寂靜的,寂寞的感覺就會如同鬼魅,細微的滲透包圍過來。

已經春末了,空氣中已經有著初夏的氣息,黃昏臨河散步,可以看見幾戶搭著棚架種著紫藤,已經開出了一串串美麗紫色的花朵,夜晚臨基隆河的房間已經可以開始聽見蛙鳴。而心中的感覺,誰能與說?

有一種寂寞,或許身邊有個可以聊天或相談的人,或許就不再寂寞。有一種寂寞,面對茫茫天地間,過去與未來無邊無際,只能孤獨面對,只知道或許這些路,只能一個人走。

 

關於張岱:

張岱,字宗子,號陶庵,又號蝶庵,浙江山陰人。家本富裕,明亡後,入山隱居,著書立說,乃晚明小品文大家,有瑯嬛文集、陶庵夢憶、西湖夢尋等傳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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